​​翻译自 Alternative Press 杂志关于 Twenty One Pilots 的专题文章《少数者、骄傲者、势不可挡者(The Few, The Proud And The Unstoppable)》。

原引言:从各种角度来看,Twenty One Pilots 赢下了 2016 年。乐队获得了双白金认证唱片、多场满座演出和一个热爱着 Tyler Joseph 和 Josh Don 的乐迷群体。但大可放心,他们的荣耀和成功不会使他们停止探索,也不会让他们为大众生产「真正流行」的音乐。


​一

2015 年 12 月的 AP 杂志封面上写道:「商业成功是否会吓倒 Twenty One Pilots?」盛名带来的正面和积极的动力是否已驱散探索路上的焦虑、担忧和恐惧?

鼓手,Josh Dun:

「当我走进今晚演出的场馆时,我惊呆了。在欧洲,我们从未在如此体积的场馆演出过,我再次感到那种紧张的情绪。我想,这也许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东西,或是一种无法克服的感受。但这是一件好事:这让我和 Tyler 专注,并努力保持我们演出上的本真。我不认为这种感受已经消失 – 或者将会消失。」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这感觉还未消失的原因在于,我们还有改变要做。过去两晚我们在集思广益一些新的点子,并非制作上或是技术上的优化,而是那些我们从未尝试过的事情。终极的目的是,我们想从艺术的视角向现场演出引入新的元素。」

「我们刚想出一个新点子时,我会心想:『这可能成不了。这可能一点都不行。』这是我享受的时刻。在这个过程里,这一切的情绪和感受,真令我激动而紧张。而最棒的时刻是,我们最终把这些点子放在演出里,就完全和你在脑海中所想的一样。还是那些《Blurryface》里的歌,但换种新的方式去表现,或是在演出中创造一些不同的时刻。这是激起我热情的燃料。我们越是这么做,那些熟悉的紧张情绪就又会围绕我们一段时间。我想 Josh 会说我身上有很多控制狂的成分。Josh?对吧?」

鼓手,Josh Dun:

「是,但我想这是件好事。从一开始,就是 Tyler 和我在地下室里写歌、试图了解生活是什么样、并掌控在手。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如此 – Tyler 还是很接近这种状态。完美主义倾向的很多部分确保了演出如我们之意进行。在我们回到美国前,我们会有一年时间在同一场巡演上。想到会有乐迷花一整年看我们的演出,我们也需要为自己而改变、适应、成长、拓宽我们正在做的事情。」


​二

全世界所有乐队,上至一票难求的百万大亨,下至衣冠楚楚的朋克小子,都会跟你说乐迷是他们的全部。但对约瑟夫和赵十蛋而言,乐迷就是演出本身。像是约瑟夫在仓鼠球里打滚或者赵十蛋在观众头顶打鼓,你可没法准备。

鼓手,Josh Dun:

「演出当中最令人激动的时刻就是让观众加入我们,因为这是每晚的秘密因素。当这些时刻出现,我们有一种胜利感 – 因为我们在做一件我们无法单独完成的事。所有现场演出的乐队都喜欢从人群之中获得回应,但是,更进一步、让乐迷真正参与到演出中来并帮助我们达到成就,这才是令人激动的。这些歌我们演出了上百次,是乐迷的参与让每次演出都显得不同,也创造了令人愉快的体验。」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这么说吧:没有乐迷,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。我们深知这个道理,我们也乐于向他们证明,我们事实上不能脱离你们完成演出。而这需要我们在肢体上接近他们 – 越近越好 – 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帮助我们完成某些特技表演或是视觉体验,并使其变为一种肢体上的体验。演出中最鼓动人心的一部分就是,当我们用肢体向他们表明,事实上,我们的演出缺了他们就完不成。」


与 Halsey 和 Melanie Martinez 等艺人为伍,Twenty One Pilots 的事业起步以来与这一特性分不开:对流行的敏感,以及对自我怀疑及其他内在恐惧入木三分的歌词描绘。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主流电台为这种音乐留下空间,这令人难以置信。无论这种音乐是否仍有生长空间,或是电台是否会给我们提供聚光灯,这种音乐仍然不是焦点。能与 Halsey 和 Melanie Martinez 相提并论,我感到很自豪。她们所写即所感。无论这特别的歌词是否会吓到人,或是让某些人感觉不适,他们并不会真的关心。这就是我想做的音乐。为主流受众打磨平整的音乐,无论会不会受捧,我都不会听。在这一批我所尊敬的音乐人中,我们找寻到了自己,这令我激动而自豪。」

「我一直觉得,别人能嗅出来你是不是在讲心里话。因为我一直深知这一点;我一直都想创造出这样的音乐,那种我能双脚站在上面说道:『这就是我的所想,这就是我所经历的,这就是我在这首歌里想要写的。』即使歌词内容被泡泡糖版甜蜜的声效包裹着,其中的歌词也是关于真实的感受和经历,你也能看出来这些歌词就是来自这位演唱者。如果未来的主流文化给这种类型音乐留下空间,那每一个人都会受益其中。我支持这一点。」

「很多人将我们的音乐看作打破规则、挤身而入并为不同的事物创造空间的尝试。如果我们感到自己为别人创造了进入和发展的空间,说实话,那我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值了。这种感觉很棒。」


​四

乐迷和乐评人所关注的另一点是,约瑟夫和赵十蛋下一步会往哪走。如果他和 Josh Dun 明天就进入录音室,新歌会听起来怎么样。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昨晚,我在创作一些令我兴奋的作品。Josh,我得让你看看。如果我们现在就走进录音室,(停顿)我的想法从现在到明天就会变化很多。我是说,走进录音室开始工作前,想法可能会完全变掉。如果说现在的想法,我想,相比上张专辑,新的音乐在节奏上更缓。我想要在歌词内容上放更多的注意力。」

「同名唱片(注:指乐队在 2009 年自费出版的第一张唱片)有很多地方,制作精良方面、人声表现方面……那张专辑的太多地方错了,至少看上去错了。但真实性、歌词、表达和创作的无畏,我想把音乐带回那个地方。要写一首慢歌是挺难的。我想要再写一些慢歌。」


​五

往回走是一种防御机制吗?《Blurryface》大获成功,是解放还是束缚?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(长久的沉默)我们也觉得这是个大问题。(夸张地)《Blurryface》的成功是解放还是束缚?我想我们会找到答案的。信心会是一个关键要素,而这,在写歌或录音时,对我们来说还很陌生。我想,当我们能说『哦,那首歌真棒,我们喜欢。』的时候,我们就更接近这种信心了。无论它是不是电台友好或是贴合大众,是不是吸引特定乐迷或者怎么样,都没关系。这就是在做决定的时候,所谓的信心。我们认可我们喜欢创作的音乐,这就是信心的推动剂。但不要矫枉过正,不然就会很要命。每次我们的歌曲在电台上热播,我们在场馆演出,我就忍不住想:这是不是侥幸?我们是不是走运了?我们是不是只是依靠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?也许我们现在是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?这时候,自信就会被反复来回所平衡掉了。」

「我想,这是一种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。我想我们做不到走进录音室,然后说『好了,我们解决了自我怀疑,我们解决了信心问题,现在我们完全拥有了两者的平衡,现在开始做唱片吧。』我想我们的唱片会是关于约束这两样东西。我想人们会感受到这一点。这需要我们在唱片里叙述这个故事。我们以 Blurryface 这个人物开篇了,那问题就是,他现在在干些什么,他现在融入了吗?这就是我想讲的故事。如果成功的话,把这两个故事并在一起会很说得通。」

「另外要注意到的一点是,考虑到我们的年龄,我觉得我们在一个很适合的时间上获得了(成功)(注:他们都 28 岁)。我想,如果我们在 19 或 20 岁就成功了,我们就不能有这个觉悟看到,有一天,这一切都会结束。我们已经建立了成熟的世界观,我们知道,最终这都会有一个终点。一切都会结束的。即使我们付出了努力,我们会想家,我们期待休息一会,我们不会让这些混入我们拥有的这个机会 – 创造事物让人们去体验、听和看。我想,我们在一个很好的位置,能够意识到我们付出的努力和代价都是值得的。」


​六

抛开身体的疲惫和对家的想念,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被乐队的成功带走了。在过去,他们能够为 50 人演出,在演出结束时收拾器具,能够和乐迷见面、交流和学习。这样的日子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。乐队的每场满座演出后,他们意识到,千千万万乐迷的个人故事,他们都听不到了。

主唱,Tyler Joseph:

「对我来说,我一直在想那些坐在最后一排的人。在山顶的乐迷。他们是否也获得了我们的一些部分呢?这就是我们想做的。我们想给最后一排的乐迷也给出我们的一部分。当你提到,我们不能像过去那样和乐迷互动,这很伤我的心。」

「意识到我们的乐迷在互相交流,这让我很高兴。看到乐迷群体一步步成长。他们理解,尽管我们希望和他们有一对一的交谈,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所以,他们用互相之间的交流填补了这一缺憾,无论是在线交流,还是演出前等待入场时交流。到现在,我们成了他们的一部分,他们也成了我的一部分,最棒的一点是,他们成为了互相的一部分。如果我们没建立起这个群体,如何触及每一个乐迷的问题,只会更加困难和沮丧。」

「我们每晚就是这么入眠的 – 知道这些乐迷在互相照看着对方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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