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在空空的天下站着。特勤数名就在岗哨那边。

但乔安还是在那里屹然不动。鼻孔露出来着。

他回答说,

“有的人会觉得,我们犟得跟头牛似的。不就是堵住嘴巴嘛,别人都堵着,你怎么就不堵呢?堵着能咋样啊,还不是为了自己好吗?”

“从陨石撞击地球起,我诞生于这个宇宙。国家叫做德玛。每到冬季,无数秃鹫纷纷飞来,啄走山上的横尸。”

“他们曾经都是人啊。有的是不愿意退出舞台,有的是因为不愿意堵住鼻孔,有的是因为不愿意割伤别人,有的是不愿意去认罪。他们最后成为了天地间的烂肉。酸雨是他们的腐化剂,唾沫是他们的衣服。”

“他们的肉身化成了国家的养料。他们被画上了丑陋的面容。他们叠在一起,变成了国家的负面财富 - 对希望的剥夺,对异端的批判。”

“我十九岁的时候发现自己会一直怪下去。我的想法跟周围的人都不一样,做的事情也不一样。我喜欢刨根问底,我要求个真理,我要用自己的热心和汗水去得到奖章。”

“我的父母每天都在骂我。他们说,我什么都跟别人对着干,没有好下场。我每天小心翼翼,不想惹到别人。最后失败了。我开始学着接受自己,把自己想要发生的事去自己践行,那些男人们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。他们总是带着鄙夷的语气,对我说他们不懂。”

“在中学,他们说要十点跑步。在小学,他们说要七点跑步。在夏天,他们说要把鼻孔露出来。在冬天,他们说要把嘴巴堵起来。在白天,他们说要诚实和正直。在晚上,他们说要鄙夷和尊华。”

“我把嘴巴堵了几个月了 - 因为有时候空气太脏。但我现在要把鼻孔露出来 - 因为我发现多余的恐惧是不需要的。”

“我一直在不得不里面苟全。多数人这几天突然开始把嘴巴堵着,我走在马路上觉得自己的鼻孔露出来就是罪恶的。我好像感觉到了酸雨和唾液,淋在我的躯体之上。我要变成一具横尸了吗?”

“我只想把鼻孔露出来,站在这里。我没有其他希望了。我只想有在这片天空下,露出鼻孔的权利。”

“我不是要抵抗。我只是疲于服从了。”